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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100%清偿 93名职工拿回300多万元血汗钱

“多年了,我终于拿回了血汗钱!”广西华美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美纸业集团)员工符志华激动地说。

时间定格在2019年5月30日。当天,全国高级法院“执转破”第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受理的“华美纸业集团破产案”职工债权分配仪式在该院第五号法庭举行,符志华等93名职工被拖欠数年的职工债权得到全额清偿。

风光不再,纸业集团欠薪多年

华美纸业集团是一家生产中高档生活用纸的龙头企业,为中国生活用纸协会会员,第二十届中国生活用纸企业家俱乐部轮值主席单位。

该集团成立于2009年3月,注册资本2亿元,拥有8家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专业生产经营生活用纸、纸浆等产品,拥有比较完整的质量管理体系,其“碧海”牌卫生纸、纸巾纸、厨房用纸、擦手纸等系列中档生活用纸和原纸的销售一度覆盖全国16个省份及东盟地区,年销售收入达20亿元。

风光无限的华美纸业集团,却怎么也想不到,数年之后会陷入债务危机。

因整个生活用纸行业产能过剩,加之扩张太快,资金链断裂,2015年3月初,华美纸业集团及其下属子公司生产经营逐步停摆,公司失去造血能力,无法清偿到期债务,随后被多家债权人起诉。

据统计,华美纸业集团母公司及下属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达165件之多。经法院强制执行,集团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已明显缺乏清偿能力。

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债权人向法院申请对华美纸业集团进行破产清算。华美纸业集团职工工资也被拖欠多年,职工多次向有关部门集体维权。

山穷水尽,涉案企业无产可破

该案涉及华美纸业集团众多职工的切身利益,有重大社会影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广西高院审理。广西高院依法受理后,由执行裁判庭副庭长周家开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韦志勇、曾亦桦组成合议庭,负责审理此案。2018年8月3日,广西高院裁定受理申请人龚晓明对华美纸业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年8月10日,宣告华美纸业集团破产。广西高院裁定受理对华美纸业集团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指定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开展全面接管工作,逐步摸清华美纸业集团的基本情况。清算的结果显示:华美纸业集团没有货币资金,财务等资料残缺不全,员工早已离岗另谋生路。至债权申报截止日,共有48名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的债权总金额为7.58亿元。另外,华美纸业集团拖欠93名员工的工资、福利共计320万元。另一方面,华美纸业集团的固定资产只有位于南宁市阳光财富国际广场的两层办公楼,但这两层办公楼已抵押给债权人且早已用于出租抵债(建筑面积合计不足3200平方米),并被广西区内外6家法院查封。华美纸业集团名下银行账户共8个,余额不足2万元。其所持下属8个子公司的股权因相应的子公司已经全部停摆且资不抵债(不少子公司在当地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均已被多家法院冻结,根本没有清偿价值。职工债权的实现,似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精心组织,职工债权100%清偿

在审理过程中,广西高院党组成员梁梅副院长、执行裁判庭韦伟强庭长多次指示要依法公开公平审理,切实依法保护债权人债务人及职工的合法权益。

本着司法为民的宗旨,合议庭成员加班加点分析案情,制作各种裁判文书200多份,并及时通知相关执行法院和债权人、债务人、管理人,查控华美纸业集团不动产及银行账户。在合议庭的指导下,管理人反复摸排华美纸业集团的资产、抵押法律关系、办公楼租赁法律关系等核心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在此基础上与原有的承租人、以租金抵债的债权人进行充分沟通协商。最终,承租人同意向管理人支付一年多来未付的租金。

同时,依法撤销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6个月抵押权人已经用租金冲抵的债务,抵押权人同意重新支付这部分租金。此外,由于华美纸业集团不动产均已抵押并出租,拍卖中附加“成交后1年的租金收益权由华美纸业集团继续享有,购买人一次性支付成交后1年内的租金”条件。通过上述努力,管理人获得可用于支付破产费用、共益债务和清偿职工债权的资金。为保障民生,管理人创造性地采用优先分配职工债权的方式,并在第一时间启动职工债权分配方案的制定和债权人会议表决等工作。

2019年5月29日,管理人对华美纸业集团第三次债权人会议的表决情况进行统计,投赞成票的债权人人数占出席会议有表决权的债权人人数的93.55%,其所代表的债权额占无财产担保债权总额的67.53%,《华美纸业集团破产财产第一次分配方案》获得债权人会议通过。同日,广西高院及时作出裁定,确认该分配方案。2019年5月30日,广西高院举行职工债权分配仪式,管理人向93名职工分配职工债权共计314万多元,职工债权100%获得清偿。由于华美纸业集团没有其他财产可供分配,根据管理人的申请,广西高院及时裁定终结该案的破产清算程序。

案件评述

广西高院民二庭庭长蒋太仁:本案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破产案件繁简分流,快速审理试点工作在广西的重要实践,也是广西高院第一个直接办理的“执转破”案件,对推动人民法院“执转破”工作,平等保护债权人和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使“僵尸企业”依法有序退出市场有着积极意义。多年来,大量的“僵尸企业”处于无产可破的状态,职工债权无法落实,严重损害了职工的合法权益。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如何最大程度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成为一个难解的课题。本案顺利审结,对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作出了积极贡献,也将被执行人为华美纸业集团的165件执行案件终结执行,对于巩固“基本解决执行难”工作和积累“执转破”办案经验具有重要意义。

责任编辑:杨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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