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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强司法执行温情 促进儿童健康成长
——天津北辰法院关于探视权强制执行案件的调研报告

探视权案件因具有身份关系的牵连性,情感关系的矛盾性,亲权关系的修复性等特征,使得该类案件“易断难执”。为此,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成立课题组,对该院2015年至2017年受理的探视权强制执行案件进行了专题研究。

一、基本情况

1.案件数量呈持续增长趋势。2015年至2017年,北辰法院共计受理探视权申请执行案件45件,其中2015年13件,2016年14件,2017年18件,占婚姻家庭纠纷执行案件数量的7.3%。其中8件强制执行,19件执行和解,11件终本,7件终结。

2.被执行人多拒绝履行协助义务。绝大多数当事人及其亲属在当事人婚姻状况发生变化后不能妥善及时地化解矛盾,对法院的判决或者裁定具有较强的抵触情绪,甚至通过各种理由拒绝对方当事人探视子女。该院受理的案件中,13.3%的当事人以抚养费给付不足为理由拒绝另一方探视子女。

3.被抚养人抗拒探视情况较为普遍。很多被抚养人由于受到抚养方及其家人的长期单方教养,或者受到各种社会环境的影响,导致对不与其一起生活的父或母产生较差印象或情感上日渐生疏,从而主动抗拒被探视。该院22.2%的探视权案件是因被抚养人拒绝探视而无法执行的。

4.当事人多长期、反复申请执行。探视权的行使具有长期性和反复性的特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无法在一次执行后即归于消灭。且权利行使的时间间隔短,导致执行次数多,执行程序短期内难以彻底终结。该院就同一当事人的探视权申请执行达三次以上的占到了17.6%。

5.强制执行案件少,调解率高。2015年至2017年受理的45件探视权强制执行案件中,采取强制措施的仅有8件,约占该类案件的17%;执行和解的有19件,约占该类案件的42%。强制措施中拘传的使用率最高,2015年至今,共拘传30余人;其他强制措施未曾使用。

二、成因分析

1.司法的强制性无法消弭亲权关系的裂缝。探视权的目的在于维系被抚养人与父或母之间的亲权关系,而探视权的执行却难免需要采用强硬的司法手段干预亲权关系。但亲权关系因其专属性、感情性、隐私性而难以通过法律的强制性得到保障。实践中,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措施并不利于实现探视权,导致探视权被“架空”。

2.对拒绝履行协助义务的行为难以认定。实践中,双方当事人因离婚对立情绪较大,抚养孩子的一方多不愿履行协助探视的义务。对一方当事人拒绝为探视权执行给予协助、有意躲避或者藏匿子女的行为,另一方当事人多无法提供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多为有利害关系的近亲属的证言,造成案件客观事实认定困难。

3.直接强制执行人身存在困难。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能对子女的人身、探望行为进行强制执行。因此,实践中对于被抚养子女本人拒绝探视的行为,法院不能通过对其人身采取强制措施来保障探视权的实现,这也加剧了执行“窘境”。

4.案外人协助义务难界定。实践中,当事人探视子女的时候,多会遭到与被抚养人共同生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等案外人的抗拒和阻挠。对于被执行人以外的案外人拒绝探视的行为,是否能视为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目前还难以界定。

5.探视权的执行具有未来性和长期性。在探视权执行案件中,当事人的主观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探视权行使的效果。由于探视权执行标的特殊性,执行内容相对抽象,执行效果涉及感情,对拒不协助执行探视权的当事人采取强制措施,更易激化对立情绪,影响后续探视权的实现,使得探视权的强制执行具有被动性和消极性。

三、对策建议

1.完善审判与执行的衔接。审判阶段应加大调解力度,着重化解矛盾,权衡双方当事人及被抚养人的权益,对探视的时间、地点、方式进行较为灵活的规定,形成便于执行的裁判文书。

2.坚持柔性和恢复性的执行理念。探视权执行具有未来指向性,法院面对抗拒探视权实现的情况,在加大执行保障力度的同时,更应注重强制执行方式的适当与适量,着重运用说服、教育、训诫、责令具结悔过、罚款等更灵活、更柔和的方式确保探视权的执行,为探视权的长期实现创造条件。

3.探索探视权执行新方式。借鉴我国台湾地区法院的调查与劝告制度,申请执行人除申请强制执行外,还可以申请法院调查被执行人义务履行情况并对其进行劝告;将互通书信、网络交流、手机视频等作为探视的补充手段;探索设立探视权执行强制金,以确保另一方当事人协助义务的履行。

4.切实保护子女的受探视权。探视权执行应充分考虑子女的意愿,对10周岁以上的被抚养人,应充分征询其本人意见;对10周岁以下的被抚养人拒绝探视的,应综合考虑被探视人心理状况、对立情绪、思虑不周和经验局限等情况,判断其意思表示是否具有盲目性和情绪性。

5.充分借助社会力量。如果双方当事人的矛盾确实难以调和,无法保障探视权的实现,可以考虑邀请被抚养人就读的学校、所在的少先队或者团组织、妇联、居委会、村委会等单位协助执行,鼓励优先保障被抚养人的权益。

(课题组成员:张长山  于  翔  霍立刚  徐婷婷  刘  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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