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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树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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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棵树,一棵年龄快50岁的杨树,我的出生完全是个“意外”,不知是谁顺手将我栽在了驻某(化名)门口,虽然没人管我,但我生命力顽强,50年的光阴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幅高大、郁郁葱葱的模样,虽然活的有点咸鱼,但我也有梦想!比如活得久一点变成国家保护树木走向树生巅峰什么的。但是最近,我觉得我有点危险……

起因是这样的,驻某和他的叔叔顺某(化名)老家有三间房屋,叔侄两个每人一间半,但驻某早就不在此处居住,老房子里只剩顺某和其妻子。我就长在驻某那半边屋子前,我长得太大了,而且有些“驼背”,一些大的树枝垂下来,已经微微碰到了顺某的屋顶。蓟州雨季集中,一到夏天便不时有狂风暴雨,顺某看着那垂落下来的树枝似乎变成了他头顶悬着的一把把利剑威胁着他和他老伴的生命。

于是顺某便找到了驻某,让他把我砍掉,但叔侄两个早就有些积怨,驻某便没有同意,二人不欢而散。后来我听见有人在聊这件事,他们说顺某到蓟州法院把驻某告了,经过法官的调解,驻某同意把我砍掉。啧,吾命休矣!我等啊等,等啊等,驻某却迟迟没有动静。不过也好,拖得越久我越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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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有两个穿法院制服的人过来了,他们一个叫张新,一个叫李志宾,他们两人坐在门口的石板上和叔侄二人聊天。在交谈中,我明白了,原来来的这两人是蓟州法院执行局的干警。许是顺某还在气头上,便说:“树必须得砍,砍的时候一片树叶都不能落我屋顶上,不然我还去告他!”驻某也不肯松口“我也不在这住了,出事也碍不到我,不砍!”叔侄二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其实我知道,顺某所在的房屋十分老旧,还是瓦片房,且顺某的妻子已近80岁,瘫痪在床,一旦发生什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但是说实话,我活了50年,因为几次争吵就要把我砍掉我是很生气的,所以我默默地盼着叔侄俩吵得越厉害越好,这样我就安全了。

后来李志宾又来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当地政府和林业部门的人。原来,我前面还有许多小树和土墙,如果要把我砍了,必须先把小树和土墙清整掉。李志宾跟驻某说法院已经把他名下5000元冻结了,什么时候把我砍了,钱什么时候解封,驻某沉默了。李志宾发现了叔侄俩是陈年旧怨,赌的是那口气。便说“毕竟是叔侄,又住在一个村,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成这样。”“那树万一倒了砸到老太太,你就安心吗,再说法院裁定已经下来了,要依法办事。”来来回回几次,驻某竟然点了头!我气得发抖,树叶开始乱晃,但是很快我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我只是一棵树,不能跑也不能动,我晃了晃脑袋,开始享受最后的阳光。

当天早上,李志宾六点多便到了现场开始清整,上午十点左右,一部分矮墙和小树苗被清整完毕,吊车入院。但此时的风刮的越来越大,我感觉我的假发都快被吹掉了,考虑到现场聚集人数较多,为了大家安全,李志宾叫停了行动,准备第二天一早再继续。呼,我又多活一天!第二天清晨,李志宾又早早赶来,十一点左右,我的头发已经被剃光了,光秃秃的并不是很帅气。中午十二点我被运上了卡车,和我一车的还有那些小树,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我们的目的地——建材厂,我们会被做成各式各样的家具,我摸了摸秃了的头,想着这样也好,变成家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总比被当成柴火烧了好。

临行前我远远的望了一眼连续起了两个大早,片刻没有休息的李志宾,他正在跟顺某聊天,年近八旬的顺某紧紧地握着李志宾的手,表达着他的感激之情。看着和平相处50年的老人家能在这里安享晚年,我也真心替他高兴。


责任编辑:张鹤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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